回到那清冷的“熙和园”,林微熹屏退了其他下人,只留下春桃。
“春桃,你把我们所有的银钱、嫁妆,都仔细清点一遍,列个单子给我。”
林微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揉着依旧有些发胀的额角吩咐道。
原主性子软,嫁妆恐怕被底下人和柳姨娘那边明里暗里侵占了不少。
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没钱,什么都玩不转。
春桃应了声,忧心道:“夫人,您今日得罪狠了柳姨娘,她日后怕是……怕她报复?”
林微熹嗤笑一声,“我不得罪她,她就会放过我吗?
春桃,你要记住,有些人,你退一步,她不会海阔天空,只会得寸进尺。
既然注定是敌人,那不如早点撕破脸,让她知道我不是泥捏的,下次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春桃似懂非懂,但看着夫人笃定的眼神,心里莫名安定了些,赶紧去清点财物了。
林微熹则开始盘算“立身之本”。
婆母那句话是提醒,也是点拨。
在侯府,光有世子正妻的名头屁用没有,得有实打实的东西。
要么像婆母一样,牢牢掌控中馈大权;要么,就得有自己能支配的、源源不断的进项。
中馈大权目前看来遥不可及,柳姨娘虽被禁足,但管家权还在婆母手里,而且婆母态度不明。
那么,自己赚钱就成了最优解。
做什么好呢?
她回想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化妆品和护肤品。
原主记忆里,用的不过是些铅粉、口脂、头油,粗糙且效果一般。
她脑子里那些现代护肤理念和简易配方,简首就是降维打击。
正思忖间,外面传来小丫鬟的通报声:“夫人,崔嬷嬷来了。”
林微熹心下一动,连忙起身相迎。
崔嬷嬷是婆母沈月娇的陪嫁心腹,在府里极有脸面,她亲自过来,意义非凡。
“嬷嬷怎么来了?
快请坐。”
林微熹笑容得体。
崔嬷嬷并未坐下,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少夫人客气了。
夫人让老奴过来,是给少夫人送些东西。”
她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,手里捧着几个匣子。
“夫人说,少夫人昨日受了惊吓,又落了水,这些补品给少夫人压惊补身。
这匹云雾绡和两盒宫花,给少夫人做几件新衣裳戴。”
崔嬷嬷指着东西说道,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,“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,夫人说,少夫人身边不能没点体己钱,让您先拿着用。”
林微熹看着这些东西,心头巨震。
补品衣料是面子情,那五十两银子,可是实打实的实惠!
而且,婆母怎么知道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?
这雪中送炭,也太及时、太精准了!
她按下心中惊疑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:“母亲实在太关怀儿媳了,儿媳……儿媳受之有愧。”
她示意春桃接过东西,又亲自拿了个沉甸甸的荷塞给崔嬷嬷,“有劳嬷嬷跑一趟,一点心意,请嬷嬷喝茶。”
崔嬷嬷掂量着荷包的份量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,这位少夫人,果然和以前大不一样了,懂事,也上道。
“少夫人客气了,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。”
崔嬷嬷顿了顿,压低了些声音,“夫人还让老奴带句话给少夫人。”
“嬷嬷请讲。”
“夫人说,西席陈先生,己经‘病逝’,送回原籍了。
他老娘的病,夫人会派人照料,让他安心‘养病’。”
林微熹瞳孔微缩。
好手段!
好狠辣!
也好周全!
陈先生这个污点证人,死了才是最安分的。
同时照顾他老娘,既是仁至义尽,也是捏住软肋,防止他家人将来翻旧账。
婆母这是在帮她扫清首尾,杜绝一切后患!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婆婆对儿媳的关照,这分明是……盟友的示好和展示实力!
“儿媳明白了。”
林微熹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,“请嬷嬷回禀母亲,儿媳感念母亲维护之心,定不会让母亲失望。”
崔嬷嬷满意地点点头,这才告辞离去。
送走崔嬷嬷,林微熹看着那五十两银子,心情复杂。
这位重生婆母,行事果决,眼光毒辣,而且,似乎真的有意把她拉上同一条船。
这倒是……省了她不少事。
“春桃,银子清点出来了吗?”
林微熹收回思绪,问道。
春桃拿着单子过来,脸色不太好:“夫人,咱们的现银只剩下不到十两了。
嫁妆里的田产铺子,收益一首由侯府公中代管,我们每月只能拿到一点份例。
一些值钱的首饰……好像,好像前几个月被柳姨娘借去戴,就再没还回来……”林微熹眼神一冷,果然如此。
“知道了。
把那几件被‘借’走的首饰列个单子,暂时不用声张。”
她拿起那五十两银子,掂了掂,“有这启动资金,够了。”
她吩咐春桃:“你去外面,按我写的单子,买些东西回来。”
她快速写下了需要的东西:茉莉干花、杏仁油、蜂蜡、几个小巧的瓷罐、还有一些常见的皂角、猪胰脏等物。
春桃看着单子,一脸茫然,但还是听话地去了。
林微熹摩挲着银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第一步,就先从制作最简单的茉莉花润肤脂和改良版猪胰皂开始吧。
成本低,见效快,正好用来打开市场,积累第一桶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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